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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斯塔夫·勒庞 |《乌合之众》——大众心理研究

古斯塔夫·勒庞 著


古斯塔夫·勒庞,法国著名社会心理学家,群体心理学家创始人,因为《乌合之众》而被大众广为熟知。一百多年前的法国学者勒庞是个保守派社会精英,他反对传统的国家主义,反对新兴的集体主义,推崇英美式的自由主义。他生活在法国革命不断的年代里,经历过巴黎公社和法兰西第二帝国等历史时期,亲眼目睹了法国民众在传统的信仰与权威崩塌后,在近乎宗教般的革命激情中,退化成一群野蛮、善变、极端的原始人,在少数人的怂恿下,民众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骇人听闻的暴行,事后却要求爱国主义的荣誉勋章。于是,勒庞在他的传世名作《乌合之众》中总结道:民众缺乏理性,依赖于信仰与权威的引导,用想象来判断,模仿他人行为,简而言之,民众是盲从的。

初读这本书,感觉这本书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学术著作,勒庞在书中对群体的观点甚至有点偏激和片面,但是结合他所在的那个时代就明白了。勒庞是深刻和伟大的,《乌合之众》的每一句话都会引起我的思考,理论是对是错不重要,或许它没有难得完美,但重要的是勒庞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视角,让我们站在巨人的思想之下,重新审视自己,审视这个世界。特别是在思想日益被格式化、工具化的时代,这样有穿透力的书值得一读再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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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体无处不在,无时不在,海明威说,每个人都如大海中的一座孤岛,没有人可以独立生存。每个人必然要加入群体,成为其中的一员。这里的群体,指的就是“大众”,也即“乌合之众”。你几乎能在每一张书页里无可避免地与自己相遇,与群体中的那个自己相遇。因为,几乎每个人都是乌合之众,在读此书之前就是,读后,也很难不是。而读的必要,就在于更了解自己,幸运的话,能为自己从群体模式中走出来捕获一线生机。

集体无意识,这是勒庞著述的一个基本理论前提。勒庞揭示群体中,个人的才智和个性都会被削弱,取而代之的是集体无意识,群体品质的叠加源于愚蠢的叠加,真正的智慧早被集体无意识给淹没了。

当个人融入群体,我们确实会变得更无私,更有牺牲精神,但代价却是理性的消退与责任感的丧失,因为判断是大家共同做出的,个人不用承担结果。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,一个鲜明有煽动性的形象,就足以引发某个群体最血腥的暴行。鲜花掩盖了罪恶,正义大旗下尽是些嗜血的狂欢。就像纳粹刚上台时的德国,昨天还是一个理性民族,人人谦和而深邃,可一夜之间,他们却突然成了狂热的暴徒,愿意为有计划地消灭另一个民族而奋斗。

群体极易受情绪传染,又极易容易接受暗示。在群体中每一种感情和行动都具备传染性,被群体传染的个人,他会感觉自己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,任凭这种陌生的力量左右,使他背离日常习惯,与他独立生活时判若两人。当个人接受暗示,正如人被催眠师晃动水晶球催眠了一样,他陷入了极度兴奋的无意识状态,沦为了催眠师随意支配、完全无意识的奴隶!群体中的个人处于这种状态时,也会像催眠了一样,释放出大量本能性的冲动力量。

群体既可以比个人表现的好,也可以比个人表现的差,这完全取决于环境和群体所接受的暗示性信息。法国大革命时期,彬彬有礼的国民公会委员,自从结成群体之后,毫不犹豫地执行违背人伦的指令,做出惨无人道的野蛮暴行,无数清白无辜的人被送上断头台,不但如此,即使面对自己群体的成员,他们也同样滥杀无辜。

孤立的个人一旦在融入群体后,立即就退化到原始人状态,情不自禁地做出与自己利益完全相悖的事,或者与自己平时截然相反的举动,他们可以被风吹到任何地方,这就把群体人拉入了文明人的黑名单。人们会想,众多人群中,难道就真的找不到几个睿智且理性的人吗?勒庞给出答案,群体之中的确不存在理性的人。群体可以强大到消灭个人的独立意识和思考能力,然在这些独立意识被完全消灭之前,他们的思想与感情早就被群体同质化了。

上面讲到,群体极易受暗示性信息影响。当暗示具有积极、进步、有意义的特性时,那么群体的表现往往都是正面的;反之,当暗示具有负面性质,那么群体的表现必然处处彰显恐怖、血腥与暴力。就好比把群体看作一个人,主宰群体行为的暗示力量便是人的思想,如果这个人的思想是善良的,这个人必然会是善良的;如果人的思想很邪恶,可想而知,这人必然是个邪恶之徒。勒庞将群体比喻为野蛮人和儿童,这些低级进化状态的生命都有的以下的特点:冲动、急躁、缺乏理性、缺乏判断力、缺乏批判精神、感情夸张等。群体的感情与情绪极端化,冲动易变,这也就说明了群体在短时间内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,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
勒庞说“群体没有理性的思维,如同熟睡中的个人,仿佛做梦一般,只凭形象思维得结论、看是非,想领导群体,就得在他们的想象上下功夫。”几乎所有侵略者的权利和国家的权威,都是建立在群体的想象之上。诸如佛教、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兴起,还有宗教革命、法国大革命及社会主义的崛起,通通都是群体想象力的产物。

2

群体意见和信念取决于两种因素:间接因素和直接因素。间接因素是指能够使群体接受的某些信念,群体接受这些信念之后,难以再接受别的信念。直接因素是可以让观念采取一定形式并造成一定结果的因素。

以法国大革命为例,它的间接因素包括哲学家的著作、贵族的苛捐杂税与科学思想的进步。具备了这些间接因素的准备之后,民众的大脑便很容易被演说家的演讲打动,这就是直接因素。作者将间接因素分为种族、传统、时间、制度、教育五种,这里重点讲讲种族因素和教育因素。

种族是最重要的间接因素,它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其他各种因素。作者在《民族心理学》中讲过,每个民族都有它的特点,而且这种特点又形成了它的形形色色的种族性格。这种性格代代相传,便会形成这个种族的力量、信仰、制度和艺术。观念在不同的种族之间传播的同时,某些环境变化、突发事件,可能会给一个民族带来新的暗示因素和相当大的影响,正是这种影响存在着的差别,才决定了今日世界的格局。在勒庞的观点中,“教育能够改变人”这种观点并不是绝对的,他对当下的教育制度充满了批判。这让我想到了现今的教育制度,国家用教科书制造出了有文凭的人,培养了一批眼高手低、怨天尤人的啃老族,对于这些人而言,受教育只是意味的应付考试和服从,并没有形成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健全的人格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学校的幻想和美梦也彻底破灭了。

对群体心理造成最后一击的是直接因素。勒庞讲这些因素归纳为:形象、词语、会话、幻觉、经验和理性。群体特别容易被形象产生的印象所左右,在尚未建立形象的时候,可以利用一些词语和套话,巧妙地激活民众心中鲜活的形象。词语经过艺术化处理之后具有神奇的力量,勒庞解析,词语的巨大威力与其唤醒的形象密切相关,有些词语本身就具备着某种形象的缩影,是特定形象的代表。并且词语越是不明确,它的影响力也会越大。如“民主、社会主义、自由、平等”等类似词语,定位极其模糊,但是却蕴含着神奇的威力。

群体自人类文明产生以来,便处于幻觉的影响之下,最早的幻觉,来自人类对自然的敬畏,他们捏造神灵、崇拜偶像,随着社会的进步,人们不再轻易相信神灵,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人文科学上,形成了无数种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,哲学大行其道,这无疑是缔造了新的幻觉。古代的巴比伦和埃及的神庙、中世纪的宗教建筑,都是文明发展的身影。幻觉让人类成功走出了自己原始的野蛮状态。同时文明的持续以及真理的传播需要凭借经验使之代代相传,这也是使危险的幻想破灭的最终武器。

3

有群体的地方,就有领袖。领袖们坚持的观念或追求的目标无论多么荒诞,只要他保持着坚定的信念,就能使任何理性思维黯然失色。群体会因为一句口号、一个指令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利益和家庭,甚至痴狂到牺牲自己的生命。因为群体是没有理性思维的,他们所追求的只不过是群体自认为正确的信念,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。拿破仑建立了彪炳千秋的功业,尽管成千上万的士兵因为他的野心客死他乡,但民众依然认为他是当之无愧的帝王与英雄,数无胜数的民众情缘为其赴汤蹈火。

勒庞在书中写道,领袖若想迅速激发群体的热情,唆使他们不计后果付诸行动,不管是抢劫宫殿,守卫要塞阵地,效果最好的就是榜样的力量。利用现代各种社会学说来影响群体时,有三种力量最为重要明确,即:断言法、重复法和传染法。

断言:简洁有力,无视任何推理和证据,只有简单明了的才更有威力。话说的越是坚决、狂妄,那些狂热的民众就越发地崇拜。

重复:断言只有被持续性地重复,才能产生深远的影响,那些得到断言的事情,必然要通过反复重复才足以在头脑中生根,人们会把它当做已经得到证实的真理来接受。

传染:比起断言和重复,传染拥有的力量更为强大。一句得到了有效重复的断言,群体又对重复内容没有任何异议,必然会形成所谓的主流意见,进而强大的传染过程就此启动。在聚集成群的人中间,所有的情绪都会被迅速传染,这也正是恐慌能够瞬间爆发的原因。

群体永远需要宗教和偶像。盲目的服从、残忍的偏执、狂热的宣传等,是宗教感情固有的特点,群体的信念也如此,他们的一切信念都带着宗教的形象。被群体拥戴的英雄,在这个群体看来就是一尊真正的神。群体无时无刻不在幻想,如果能够在崇拜和服从中找到自己的幸福,那他们就能随时随地为偶像赴汤蹈火。毋庸置疑,大众离不开宗教,任何想在群众中扎根的政治、神学或者社会信条,都必须依赖宗教的形式。

......

作为一名真正的乌合之众,当面对强势的群体,你是会人云亦云,还是保持自我独立的人格与思考?你会屈服于谎言,还是想方设法从群体中剥离出去,寻找真理?

素材来源|《乌合之众》

图片来源 |花瓣 ,欢迎转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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